第31章 改进蒸酒工艺

书名:
边关第一猎户
作者:
柳白飞
本章字数:
2330
更新时间:
2026-03-16 21:54:43

楼上的雅间不算大,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
许川随苏清瑶落座其中,窗户临街,能听见底下市井的嘈杂,门一关,倒也算清静。

菜很快上齐了。

炖得软烂的红烧肉,蘑菇木耳配着腊肉,还有一条冬季不常见的清蒸鳜鱼...

一共八个小菜,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。

苏清瑶提起酒壶,给许山斟了一杯。

“许猎户,这杯我敬你。”

她端起自己那杯,“上次的事,要不是你及时出手,恐怕我这条命早就交代了。”

许山摆摆手:“夫人客气了。”

两人碰了一杯,各自饮尽。

酒水入喉,许山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
淡。

他想起那天在黑风寨喝的烧刀子,入口辛辣,一线下肚,从嗓子眼烧到胃里,那才叫酒。

而这杯里的酒却寡淡如水,跟刷锅水差不了多少。

原本他以为上楼时听到的抱怨是客人挑剔,却没想到别人说的是大实话。

苏清瑶见他神色有异,放下杯子问道:“怎么?是酒不好?”

许山也不藏着掖着:“夫人,我多嘴问一句,你们这儿的酒,怎么比鸿记的差那么多?”

“酒这东西,本来就不易得。”

苏清瑶叹了口气,“鸿记的烧刀子,是从州府拿的老方子,几代人传下来的。”

“我这儿虽然也请了老师傅,可没好方子,酿出来的就是比不过。”

许山夹了筷子菜,尝了尝。

“菜的味道很不错,那鼎香楼生意一般就是酒水的事了。”

苏清瑶点了点头:“咱们北疆这块地方,一年中有大半年都冷着,烈酒能暖身子,是刚需。”

“客人有更好的去处,凭啥来我这儿?”

“要不是我这里菜的味道还过得去,分量也实在,这些年攒下些老客,早让鸿记给挤兑没了。”

她顿了顿,苦笑道:“不瞒你说,这两年在酒水上,我往里贴了不少银子。”

许山意识到这是个机会,沉思片刻后放下筷子说道:

“夫人,我要是能帮你把这酒做好呢?”

苏清瑶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你一个猎户,还会酿酒?”

“祖上传下来个方子。”

许山说得轻描淡写,“信不过我,可以试试。”

苏清瑶盯着他看了片刻,没再多问,当即站起身来。

“走!”

酒坊在鼎香楼后院,三间土坯房,门口堆着酒糟,冒着丝丝热气。

推门进去,一股发酵的酸味混着酒香扑面而来。

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在搅动大缸,听见动静回头,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汗:“东家,您咋来了?”

“老邢,这是许猎户。”

苏清瑶介绍了一句,“他想看看咱们的酒坊。”

老邢上下打量许山一眼,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
许山没理会,绕着酒坊转了一圈。

几个大缸里是新发酵的酒醅,角落里堆着高粱、黍米,墙边立着几口大锅,灶膛里还有余烬。

他蹲下身,捏了捏酒醅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
又走到出酒的那口锅前,看了看刚接出来的酒,用指尖蘸了一点,尝了尝。

老邢跟在他后头,眼神越来越不对。

等许山走到放酒曲的坛子跟前,他忍不住了:“东家,这小子谁啊?毛都没长齐,懂什么酿酒?”

苏清瑶没接话。

许山转完一圈,拍拍手上的糠,直起身来:“邢师傅,你这酒是用高粱和黍米一起发酵的?”

老邢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许山没答,又问:“发酵几天?”

“七天。”

“出酒的时候,是直接烧锅,酒气出来就接?”

老邢点头:“那不然呢?”

许山没说话,走到那口大锅跟前,仔细看了看锅盖和接酒的管子。

锅盖是木头做的,盖得还算严实,接酒的管子是竹筒,一头插在锅盖上的孔里,另一头伸到一个陶罐中。

传统的烧酒法子。

发酵好的酒醅上锅蒸,酒气顺着管子出来,遇冷凝结,流进罐子里。

这法子能出酒,但出不了好酒。

酒气混杂,度数上不去,味道也寡。

许山指着那口锅,问老邢:“邢师傅,这锅一次能出多少酒?”

“百来斤醅,出个二三十斤酒。”

“酒劲儿呢?”

老邢脸色不太好看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许山没再问,转头看向苏清瑶说道:“夫人,要是我没看错,这酒坊的问题不在料上,也不在曲上。”

“邢师傅手艺是有的,发酵也到家,问题是出在蒸酒这步上。”

老邢眉毛竖起来,脸色有些难看:“蒸酒怎么了?我蒸了几十年酒,还能蒸错了?”

许山指着那根竹管:“用这法子,酒气出来就接,收不住劲儿。”

“头酒、中酒、尾酒混一块儿,度数上不去不说,杂味儿也重。”

老邢脸涨红了:“你懂什么?祖祖辈辈都这么蒸的!”

苏清瑶抬手止住他,看着许山问道:

“许猎户,你有法子?”

许山点点头:“给我一个时辰,我改改这套家伙。”

“改?”

老邢冷笑一声:“说得好听,这套家伙用了多少年了,你一个打猎的,说改就能改?”

许山没理他,转身往外走。

“我去找点东西。”

一个时辰后,他回来了。

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根新砍的竹子,以及一个铁皮卷的圆筒,再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零碎。

许山进了酒坊,二话不说,开始动手。

老邢皱着眉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转头对苏清瑶说道:“东家,照他这个改法,咱们的家伙事就废了,以后还怎么酿酒?”

苏清瑶摇了摇头。

“让他去弄,出了事我担着。”

老邢张了张嘴,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,蹲在一边抽起了旱烟,眉头皱得像咸菜疙瘩。

过了一会儿,许山停了手,一脸笑意地拍了拍由他亲自改造的蒸锅。

“成了!”

苏清瑶站在旁边,眼睛亮亮的:“许猎户,你这法子能出多烈的酒?”

“肯定比鸿记的烧刀子烈。”

许山说得笃定。

“胡说八道!”

老邢冷哼一声,“你一个打猎的,哪懂这些?”

许山站起身来,拍拍袖子上的灰,冲老邢笑了笑:“邢师傅,明儿个一早,这锅新酒就出来了。”

“到时候你尝尝,再说我是不是胡说八道。”

他说完,冲苏清瑶点点头,拎起门口的竹筐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老邢还在后头嘀咕:“东家,你可别让这小子骗了。”

“什么祖传方子,我看八成是胡诌的,就是想从你这儿骗点银子...”

苏清瑶没理他,而是盯着那套改过的蒸锅看了半天。

比鸿记的烧刀子还烈。

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
在云川县,烈酒从来都是硬通货,谁家的酒好,谁家就捏着半个县城的喉咙。

鸿记能压她一头,不就是仗着那老方子吗?

要是许山真能帮她做出比烧刀子还要烈的酒,那鸿记又算得了什么。

苏清瑶转头对老邢嘱咐道:“邢师傅,今晚辛苦一下,盯着点火。”

“明儿一早,我亲自来尝。”

老邢脸色复杂,无奈地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