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神仙醉

书名:
边关第一猎户
作者:
柳白飞
本章字数:
2354
更新时间:
2026-03-17 21:57:11

到了鼎香楼,许山跟着春杏上了三楼。

这地方她没来过。

鼎香楼的雅间都在二楼,三楼从不对外开放,楼梯口还加了一道门。

春杏推开门,侧身让他进去。

这是个不大的房间,收拾得雅致,窗明几净,炭火烧得旺。

苏清瑶和老邢都在,见他进来,两人齐刷刷站起来。

“许猎户!”

苏清瑶几步迎上来,把他拉到桌边,“新酒已经出来了,你先尝尝。”

她提起酒壶,斟了一杯递过来。

许山看着苏清瑶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,就知道新酒一定是成了。

当即接过酒杯,抿了一口。

酒液入喉,辛辣醇厚,比那日在黑风寨喝的烧刀子还要烈上三分。

他放下杯子,笑着点了点头:“就是这个味!”

“果然没错!”

苏清瑶眼睛亮得惊人,“今早出酒,我跟老邢尝了后都很惊讶。”

“你这法子真神了,比鸿记的烧刀子高出不止一筹!”

老邢在旁边搓着手,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,但还是开了口:“许...许兄弟,昨儿个是我有眼无珠,说话不中听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许山摆摆手:“邢师傅客气了,这批酒虽说是改了锅出的,但料是你发的,曲是你制的,火候也是你守了一夜。”

“没你那些底子,我这法子也是白搭,往后鼎香楼的酒还得靠你。”

老邢愣了愣,脸上那点不自在慢慢化开,变成了实打实的笑。

“许兄弟,你这人...”

“成,往后酒坊的事,我都听你的!”

苏清瑶在旁边看着,嘴角弯了弯。

“酒是成了。”

她提起酒壶又给许山斟了一杯,“可还缺一样东西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名字!”

苏清瑶说,“鸿记的烧刀子,名字就起得好,酒下肚,跟吞了烧红的刀子似的。”

“直白,有劲儿,客人一听就记住了。”

“咱们这酒,也得有个好名字才行。”

许山点了点头,“夫人说的有理,容我细细想一想。”

他端着酒杯,看着杯中清亮的酒液,想了半晌后忽然灵感乍现。

“就叫神仙醉怎么样?”

苏清瑶和老邢都是一愣。

许山解释道:“咱们这酒烈,寻常人喝三杯就得倒,倒下去有种飘飘然的感觉,给个神仙都不换。”

“就叫神仙醉。”

苏清瑶把这名字念了两遍,眼睛越来越亮。

“老邢,你觉得呢?”

“东家,我看行!”

老邢点了点头,“我喝了这酒的感觉跟许兄弟说的差不多,真是神仙来了也不换。”

苏清瑶一拍桌子:“成,就叫神仙醉!”

名字取好,接下来就是谈合作的时间了。

苏清瑶的意思很明白。

方子是许山的,往后神仙醉卖出去的银子,给他分五成。

这有些出乎许山的意料。

毕竟神仙醉的成本都是鼎香楼担着,他只是出了方子而已。

但苏清瑶的态度很坚决,许山也就不好再推脱。

最后定下来,神仙醉卖出去的银子由鼎香楼和他五五分账,每月月底领取分润。

两人谈完已经将近中午,苏清瑶张罗着让厨房备菜。

但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一阵嘈杂。

春杏推门进来,脸色不对:“夫人,鸿记酒楼的掌柜朱大富来了。”

苏清瑶的笑容敛住,站起身来。

“他来干什么?”

“不知道,带了好几个人,往大堂一坐,赶都赶不走。”

苏清瑶与许山对视一眼,后者点了点头。

“下去看看。”

几人下到楼下,大堂里的气氛眼看着就不对。

几张桌子空着,客人要么匆匆结账走人,要么缩在角落不敢吭声。

正中央那张桌子旁,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锦衣胖子。

年纪四十上下,满脸横肉,一双小眼睛眯缝着,正往楼梯这边看。

正是鸿记酒楼的掌柜,也是整个云川县的首富。

朱大富。

在他身后还站着五六个伙计,个个膀大腰圆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许山打量了一眼,收回目光,站在苏清瑶身后。

苏清瑶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:“朱掌柜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
朱大富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
“苏老板,生意兴隆啊。”

“托你的福。”

朱大富往四周扫了一眼,啧啧两声:“哟,这都饭口了,怎么才这么几桌?”

“苏老板,你这生意可不如从前了啊。”

苏清瑶淡淡一笑:“小本生意,比不得朱掌柜家大业大。”

朱大富往椅背上一靠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苏老板,你一个女人家,撑着这么个酒楼,多辛苦。”

“要我说,何必呢?”

“你只要跟了我,往后鸿记的烧刀子也能在这儿卖,你这生意不比现在好?”

苏清瑶笑容不变:“朱掌柜有心了,不过鼎香楼如今有了新酒,比烧刀子还要好,往后鸿记被我抢了生意别记恨我就行。”

朱大富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笑得脸上的肉直颤。

“新酒?比烧刀子还好?”

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苏老板,你莫不是让人骗了?这云川县,谁不知道我鸿记的烧刀子是独一份?”

苏清瑶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笑。

朱大富的笑声渐渐收了,盯着她看了半晌,眼神里多了几分狐疑。

“苏老板,你这是...”

“朱掌柜不信,到时候大可买一坛回去尝尝。”苏清瑶说完,转身就要上楼。

一旁的春杏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了,冲着朱大富啐了一口: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,主意都打到我家夫人身上了!”

朱大富脸色一僵。

“苏老板,你这丫鬟好生无礼,我替你管教管教!”

他挥了挥手,身后一个伙计当即冲上前去,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春杏扇过去。

“你敢!”

苏清瑶柳眉倒竖,但却来不及阻止。

不过她身后的许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春杏身侧,一只手便攥住了那伙计的手腕。

伙计一愣,使劲挣了挣,纹丝不动。

他脸上挂不住,另一只手握拳砸了过去,许山侧身避开的同时顺势一拧。

只见那伙计惨叫一声,整个人被直接甩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另外几个伙计见状,一拥而上。

许山没跟他们客气,拳脚并用,几个呼吸间便让这几个伙计倒了一地,哼哼唧唧爬不起来。

大堂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
朱大富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许山。

“住手!”

那几个还想爬起来还手的伙计闻言,当即停了下来。

朱大富慢慢站起身,上下打量着许山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
“许山。”

“许山?”

朱大富把这名字念了一遍,嗤笑一声,“原来是个无名小卒而已。”

他不再去看许山,而是转向苏清瑶说道:“苏老板,怪不得你这几年守得住,原来是养了个小姘头。”

苏清瑶脸色一沉:“朱掌柜,说话干净点。”

朱大富哼了一声,“苏清瑶,你给我记着,不出一个月,我就让你这鼎香楼关门大吉!”

他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,随后拂袖而去。

那几个伙计从地上爬起来,灰溜溜地跟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