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,演什么聊斋?

书名:
新婚夜被拒,你当本世子是舔狗?
作者:
红蓝牙
本章字数:
2883
更新时间:
2026-03-12 15:24:32

雅间门一关,外头的喧嚣立马隔开。

王萧从怀里掏出几张纸,往桌上一拍:“几位先生,瞅瞅这个。”

张若虚接过来一看,手都抖了。

“锦瑟无端五十弦……这、这……”

“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……”

孟知书念出声,念着念着不念了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王文骏更夸张,捧着那张纸跟捧着祖宗牌位似的,嘴张了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。

王萧翘着二郎腿喝茶,心里美滋滋。

孟知书正捧着那纸细看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他指着其中一句:“王公子,这句‘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’倒是对仗工整,可前面那句‘相见时难别亦难’接在这儿,意思怎么都对不上啊?这诗读着别扭。”

王萧凑过去一瞅,心里咯噔一下。

卧槽!

周猛这小子抄诗的时候肯定把《锦瑟》和《无题》串一块儿了!

他瞥了眼门口,周猛正傻站着憨笑,浑然不知闯了祸。

王萧脑子飞快转了一圈,面不改色地摆摆手:“哦,这个啊,应该是后世抄录的时候弄混了,古书嘛,传抄多了难免出错。”

他顿了顿,拿过那张纸,装模作样端详片刻:“要我说,这几句应该单拿出来,‘相见时难别亦难,东风无力百花残’,这是一首。”

“‘锦瑟无端五十弦’那句,该接‘庄生晓梦迷蝴蝶’,你们琢磨琢磨?”

张若虚愣了愣,低头一念,眼睛腾地亮了:“妙啊!这么一改,意境全通了!”

孟知书拍案叫绝:“王公子好眼力!这都能看出来!”

王文骏连连点头:“确实确实,这么一顺,两首诗都活了!”

王萧心里头松了口气,面上还得端着:“嗐,我就是瞎琢磨,几位先生别笑话。”

张若虚正色道:“王公子太谦虚了,这哪里是瞎琢磨?这份见识,比我等读了几十年书的都强!”

王萧被夸得有点飘,趁机开口:“那个……几位先生,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:“公子请讲。”

“我想见见太子殿下。”

三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。

张若虚干咳一声:“王公子,这……”

王萧摆摆手:“我知道,太子现在不受宠,外边人都躲着走,可你们想啊,我要是想攀附权贵,找齐王不就完了?”

“我就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弯弯绕,我爹当年拿命救过太子,我没别的想法,就想见见殿下,聊聊天喝喝酒。”

三人面面相觑。

孟知书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想见太子……倒也不难。”

王萧眼睛一亮。

张若虚压低声音:“不过王公子,殿下这些年深居简出,轻易不见外客,你若是真心的……”

“真心假心,见了面不就知道了?”

王萧打断他,笑得坦然,“几位先生帮忙递个话,成不成另说。”

三人一口答应,答应明天就带他去东宫。

王萧一拍大腿:“得嘞!几位先生够爽快!”

话音刚落,柳苏酥端着托盘推门进来。

热气腾腾的菜往桌上一摆,笑道:“几位慢用,今天高兴,这桌算我请。”
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等送走那三位,迎宾楼已经在打烊了。

楼下,伙计们搬着桌椅收拾,柳苏酥趴柜台那儿扒拉算盘珠子,脸上笑开了花:“王公子,你猜今儿个进账多少?顶我平时半个月!”

王萧嗯了一声,盯着窗外发愣。

柳苏酥瞅他一眼:“咋了?想啥呢?”

王萧说没什么,他心思已经飘到了太子身上。

太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摆烂了,见了面如何劝说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
柳苏酥瞅他一眼,没再问,低头继续扒拉算盘。

外头夜色浓了,街上静悄悄的。

王萧靠在窗边,脑子转得飞快。

太子那事儿,他心里没底。

当年北伐兵败,太子被吓破了胆这事,京城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。

可王萧总觉得不对劲。

那会儿太子才多大?十四五岁吧,换谁头回上战场见死人不得懵?

再说了,真要是吓傻了,能写出那些诗词歌赋?

装的。

八成是装的。

皇帝儿子多,盯着太子位的人更多,不装傻充愣,早让人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
王萧搓搓下巴,心里有了计较。

明儿个见着人,先探探底。要是真摆烂,那就摊开了说。

要是装的……

那更简单了,都是千年的狐狸,演什么聊斋?

亥时。

镇国公府。

王萧回了屋,坐在床沿轻车熟路的把衣裳一脱。

光着膀子往被窝里一钻,顺手把谢婉琰捞怀里。

谢婉琰今晚乖得不像话,头贴他胸口,手指头在他腹肌上画圈圈,一声不吭。

王萧低头瞅她:“咋了?”

谢婉琰手一顿,结结巴巴:“没、没事。”

“扯淡!”王萧捏她下巴抬起来,“脸上写着事儿呢,说。”

谢婉琰咬嘴唇,半天憋出一句:“你那天晚上……说的话,是真的不?”

“哪句?”

“就是……王家没了,我也就完了。”

王萧愣了愣,随即乐了,手枕脑后:“你琢磨这个干啥?还想着你那林子宵呢?”

“我没有!”

谢婉琰急了,眼眶泛红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
王萧被她拱得不耐烦,一巴掌拍她屁股上:“抽风呢?”

谢婉琰缩了缩,小声嘟囔:“我……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春杏那丫头,说林公子现在多风光,周相多看重他,让我……让我别犯傻。”

王萧一愣。

记得原著里爷爷回朝册封那天。

林子宵确实在朝堂上弹劾自己不说,还联合公主污蔑自己欺压皇室,搞得自己当场被削了继承权。

他低头瞅着怀里这娘们儿,忽然捏着她下巴抬起来:“春杏那丫头,是不是还让你盯着我,把我那些破事往外传?”

谢婉琰身子一僵,没敢吭声。

“行了,你那点小心思我门儿清。”

王萧松开手,往床头一靠,“下次她再撺掇你,你就顺着她说。”

谢婉琰愣了:“啊?”

“啊什么啊。”

王萧捏捏她脸,“你就说你对我恨得要死,早就想跟林子宵联手弄死我,让她帮忙递话。”

“这……这是干啥?”

“让你说你就说。”

王萧打个哈欠,“回头你看着就行,那丫头到底给谁卖命,一清二楚。”

谢婉琰咬着嘴唇琢磨半天,忽然往他怀里拱了拱:“那我听你的。”

王萧乐了,一巴掌拍她屁股上:“睡觉。”

谢婉琰缩了缩,半天小声嘟囔:“那……那你可得护着我。”

王萧没吭声,呼吸渐渐沉了。

第二天一早,王萧揣着银子找来个嘴严的下人:“盯紧点,这丫头跟谁递话、递啥话,都记下来。”

下人点头去了。

周猛准时堵在门口,俩人跟着张若虚三人出了城。

马车颠了小半个时辰,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别院前。

院子藏在林子深处,外头看跟寻常庄户没啥两样。

门口站着两个便装侍卫,腰间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揣着家伙。

周猛刚要往里迈步,一个宫女伸手拦住他:“殿下只见王公子一人。”

周猛:“???”

王萧拍他肩膀:“等着。”

宫女引着王萧穿过回廊,进了后院。

花木掩映间,一方石桌,两张蒲团。

博山炉里焚着香,烟气丝丝缕缕。

太子谢靖霖歪坐在那儿,瘦得像根竹竿。

脸色苍白,眼下乌青一片,瞧着就是常年睡不好觉的样子。

可那双眼睛……

王萧心里头一凛。

锐利得很。

他对面坐个三十来岁的文士,青衫幞头,举止儒雅,正捏着棋子往棋盘上落。

“张詹事,你这步走得差了。”

太子声音不大,语气里带着点笑意。

张詹事也不恼,拱拱手:“殿下棋艺精进,臣甘拜下风。”

王萧安静站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,一声不吭。

余光扫过棋盘,黑白交错,杀机四伏,这棋路……

哪儿像个被吓破胆的废物?

太子落完最后一子,抬眼扫过来,目光在王萧脸上停了停。

“王公子?”

“臣王萧,见过殿下。”

太子摆摆手,没让他行礼。

“张卿,你先退下。”

张詹事识趣地站起来,冲太子拱拱手,又冲王萧点点头,退了出去。

宫女们也鱼贯而出。

院子里只剩两个人。

太子站起来,负手走到廊下,背对着他。

“说吧,费这么大劲找孤,什么事?”

王萧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
“殿下这棋下得不错。”

太子没回头。

“可臣瞧着,这棋路太保守了,光守不攻,早晚被人围死。”

谢靖川脸色没变,嘴角却微微上翘了一下。

王萧咧嘴笑了。

果然,都是千年的狐狸,演什么聊斋啊?